糖醋橙子

一个透明写手

【AMBC衍生/DamienxCathal】最后的匕首 03

*AMBC跨剧拉郎,Damien/Cathal,斜线有意义

*涉及所有组织、社会团体等均与现实无关

*分级: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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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戴米恩再次闭上眼睛,徒劳地寄希望于这一次能够睡着,然而到他再次睁开眼睛,也只过了三分钟而已。倒时差总是让他抓狂,但是又无可奈何。他烦恼地叹气,索性坐起身来,打开卧室的门出去转转。

  走廊里的小灯昏暗地亮着,仅仅能够照明路面。夜风穿过未关严的窗户在走廊里游荡,让只穿了睡衣的戴米恩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漫无目的的沿着走廊前进,渐渐地听到一些本不该出现的声音。

  楼下闪动着白光,隐隐传来不合时宜的笑声。

  戴米恩走下楼梯,看到电视开着,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从沙发靠背上面露出来。

  “你在干什么?”

  “呜哇——!!!!”

  戴米恩没想到自己的突然出声会吓到卡舍尔。只见爱尔兰青年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怀里还抱着一只抱枕。他扭过身子,就着电视机的白光辨认着楼梯上的身影。

  “戴米恩?”

  “嗯,不然还有谁?”戴米恩从楼梯上下来,走到沙发旁,目光流连在电视屏幕上:是一个脱口秀的重播。

  “谁都有可能,你知道,就像电视里面演的那样,怪兽啦,鬼魂啦,杀人狂魔……呃,之类的。”卡舍尔突然想到不到一天以前,刚有一个人死在他和戴米恩的面前,而身边这个褐发帅哥很有可能就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黑帮老大。为了自身安全考虑,他决定还是少说为妙。

  不过戴米恩并没注意他都说些什么,他看着电视,因为其中突然响起来的笑声皱眉,“你不睡觉看这个干什么?”

  “反正横竖都是睡不着,干嘛浪费时间呢?你看,我睡在车里有段时间了,不是很经常能看到电视,我也想看看最近电视里面都播点什么,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不过——”卡舍尔耸耸肩,“很明显,我常看的那几个节目在纽约看不到。”

  “你睡在车里?”

  “对呀,不然我要睡在哪儿?五星级酒店吗?拜托了那可不符合我这样的身份。”卡舍尔自嘲道,他抿了抿嘴,目光从戴米恩移到电视屏幕,很明显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但是昏暗的光线下戴米恩显然没有注意到这点。

  “身份?瘾君子吗?”

  卡舍尔重重地叹气,他收紧了怀里的抱枕。无论他再怎么看得开,这永远都是他心里难以跨过去的坎,“不,我是指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不被需要的人。”家将会是他心口永恒的伤疤,他再怎么欺骗自己,一辆破旧的车又怎么能称之为家?一个让所有他在乎的人都失望的人又怎么会被需要?

  戴米恩也自知说错了话,他顿了顿,一手搭上卡舍尔肩头,“我很抱歉。”

  “哦没什么,没什么,我早就习惯了。”卡舍尔耸了耸肩,看着他,“要一起看吗?”

  “好。”戴米恩点点头。卡舍尔往旁边挪了挪,还给他递过去一只抱枕。戴米恩接过抱枕,挨着卡舍尔坐下,沙发发出一声轻轻的咯吱响。

  电视里面断断续续传来笑声,有些是真正好笑的,而有些则很无聊。戴米恩不记得他上一次坐在沙发上闲在地看电视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也许是大学吧,反正自从他工作以来,沙发似乎就已经退出了他的生活,而电视的作用也更多地局限在看新闻上面。那些战场的惨况时常萦绕心头,让他难以拥有轻松的心情去看消遣节目。而当他真正像现在这样不再为那些苦痛折磨的时候,他却已经难再有想笑的欲望。

  身边的卡舍尔却不知道这些,他只是看着电视,时不时跟着里面的哄笑声笑出来。戴米恩安静地待在青年旁边,听着他的笑声,感受他因笑而带起的颤动,渐渐地,那些难以入睡的烦躁都仿佛被笑声吹散,蒙蔽心头的繁琐尘埃被拂去,他只觉得久违的轻松,难得的愉悦。他的呼吸逐渐轻缓,拉长,最终不知不觉的阖上眼睛,伴着电视机的嘈杂和卡舍尔的笑声陷入安眠,如同儿时伴着母亲轻轻拍在身上的手掌和温柔的入眠曲。

  卡舍尔扭头看了看睡着的戴米恩,自觉地调低了电视的声音。他半靠着身边温暖的躯体,感觉到倦意一点一点透过两层布料渗过来,让他控制不住地打哈欠。最后他无奈地向睡意投降,关掉电视,依偎在戴米恩身边睡过去。半睡半醒间,他甚至因这温暖以为自己还在家里的沙发上,母亲和父亲把他夹在中间,搂着他,轻声细语地交谈,唯恐把他吵醒。

  而母亲的手掌,入眠曲,家里的沙发和父母的轻声细语都已不复存在,留在他们身边的只有黑暗的冷意和相识不足两日的异乡人。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戴米恩感到有些冷,还带着些仍旧滞留在睡梦中的倦意,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有一小会儿时间他甚至以为自己还睡在那间租来的阁楼里,而暗室里面还有一打照片需要他处理。但是很快这些错觉就连带着倦意消失了,就像过去一年里每一天清晨一样,他清醒得迅速且彻底,仿佛睡觉只是让他看起来更像人类一样的程序。

  他习惯性地扒扒头发,伸展了一下僵硬的膝盖。昨晚抱着的抱枕已经滚到了地上。卡舍尔还靠在他身上睡着,没有苏醒的迹象。爱尔兰青年睡得很熟,嘴微微张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一样微微开阖,双臂搭在戴米恩腰上,像是把他当做了抱枕搂着。戴米恩看他这副模样觉得好笑,突然就起了逗弄的心思,抬手轻轻捏住了他的鼻子。睡着的卡舍尔本能地把嘴张得更大些喘气,同时还发出闷闷的哼声,但是即使如此他也没有要醒来的样子。戴米恩松开手,让他正常地呼吸,在看他慢慢恢复到之前的样子以后,才惊觉自己刚刚的行为有多幼稚。

  ……我究竟是怎么了?戴米恩出神地看着卡舍尔,想不出答案。

  *

  虽然在沙发上窝着睡一夜并没有比在车里睡觉舒服多少,但是昨天一夜却让卡舍尔感到很满足。以前在车里睡觉,即使是夏天,他也总是会在凌晨气温最低的时候被冻醒,从和父母一起去看焰火大会的美梦中醒来,迷糊地点上一支烟,让白色的烟雾围绕着他,充满车厢,他想象着这样从车外看上去他只是一个犯了瘾想要抽一口的瘾君子,而不是一条被丢出家门的浑身泥巴的小狗,尽管他醒来的点根本不会有人看他。但是昨晚很不一样,他睡得很安稳,无论是入睡时还是醒来后,他都感到很温暖。梦里他抱着小时候和爸爸要来的小狗,在家里的后院草坪上打滚。他梦见小狗用爪子按住了他的鼻子,他有些喘不上来气,但是他依然笑得很开心,不愿意放开它。他还梦见爸爸和妈妈在一边的长椅上坐着,笑着看着他们。他紧紧地搂着小狗,想要抓紧这一切,但是却被一个男人的叫声打破了美梦。

  “他怎么敢?!放开他你这个——”

  “闭嘴!查尔斯!”

  “你怎么能让他——”

  “我说了闭嘴!”

  卡舍尔感觉到周围一片嘈乱,有人似乎想要对他做什么,但是却被另一个人制止了。他的眼皮还很沉,眨了几次才勉强睁开。他左右看了看,首先注意到了一个瘦小的黑发男人正愤怒地瞪着他,他的身后还有一位高挑的拉丁裔美女,然后才发现自己正像梦里抱小狗一样抱着戴米恩的腰,而且从戴米恩的脸色来看,他的力度绝对不比中世纪给女子束腰的力道小。

  “哦……呃——抱歉我睡糊涂了。”卡舍尔急忙松开手臂,他有些尴尬地坐直,看着沙发前面色不善的陌生男女,犹豫地打了声招呼。

  “你是谁?”瘦小的男人率先开口。他看上去仍然很愤怒,卡舍尔想如果不是有戴米恩坐在他身边,这个男人绝对会扑上来给自己一拳。

  “我是卡舍尔·奥里根,幸会。”卡舍尔向他们伸出手,同时礼貌地微笑。不知为何他很害怕这个男人,尽管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戴米恩那样人高马大,但是他却不由得让他感到毛骨悚然,于是在男人并不意外地没有接茬后,他自然地看向了那个姑娘。

  “西蒙·巴蒂斯特。这是查尔斯·博威尔。”拉丁女孩握了握卡舍尔的手,柔软温热的手让很久都没有和女孩子接触过的卡舍尔有些局促。他紧张地对西蒙笑了笑,向她的好意致谢。

  西蒙向戴米恩挑起了眉,很明显,她对卡舍尔的存在也感到很意外,但是她却并不像查尔斯那样对此感到愤怒,只是单纯的好奇。卡舍尔想,也许这个高挑美女是戴米恩的女朋友?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自己就没机会了,毕竟无论怎么看戴米恩的条件都比自己好得多。这么想着他捏了捏刚刚和西蒙握手的右手,柔软的触感似乎还停留在皮肤上一样。他可不可以以后就不洗手了?

  “卡舍尔是我在都柏林认识的朋友。”戴米恩说道。从他的脸色看,他终于从快憋死的状态中缓过来了。

  “但我就是你的朋友啊,戴米恩!是我还不够好吗?”查尔斯突然激动起来,“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戴米恩!我爱你!我的一切都为了你!”

  什么?“我爱你”?卡舍尔震惊地来回看着查尔斯和戴米恩。所以查尔斯会这么生气是因为他才是戴米恩的正牌男友而他看到自己和戴米恩睡在一起所以在吃醋?卡舍尔不着痕迹地从戴米恩身边挪开,同时内心还为西蒙可能还是单身而隐隐激动。

  “那就为了我闭嘴,查尔斯。”戴米恩似乎已经听腻了这番在卡舍尔看来惊天动地的告白,完全不为所动,“安已经和我说过了,你的行为严重的违反了规定,所以从今天开始的一个星期内你不准出现在我面前,懂了吗?”

  卡舍尔能看得出来,查尔斯为这个决定已经泫然欲泣了。戴米恩对他男友还真狠心。不过毕竟他是黑道首领,想来也不能让手下欺负到自己头上,即使是他的男朋友。卡舍尔暗暗点点头,为戴米恩的大佬风度点赞。

  查尔斯顺从地点点头,倒是真的一句话都不说了。他最后瞪了一眼卡舍尔,然后转身离开了客厅,那背影让卡舍尔想起电视里面演的对男友生气的小姑娘,虽然查尔斯的形象和小姑娘相去甚远。

  查尔斯走后,西蒙走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看起来有话要和他说。戴米恩扭头对卡舍尔道,“你先去洗漱,卧室里都有洗浴间。”

  “好吧。”卡舍尔摇晃着站起来,上楼回卧室洗漱,把客厅留给戴米恩和西蒙。

  等卡舍尔完全走出听力范围以后,戴米恩才开口,“那边情况怎么样?”

  “他们似乎还不知道你回国的消息,另外,我打听到他们最近又要行动了。”西蒙顿了顿,“他们提到了一个词,‘最后的匕首’。你有什么线索吗,戴米恩?”

  “我猜想他们应该指的是米吉多之刃。”

  “圣经中唯一可以杀死敌基督的七把匕首?”

  “并不完全是。从我过去的经验来看,单有一把匕首是无法杀死我的,我想可能需要七把全部都找到才能将我置于死地。”戴米恩语气平淡随意,仿佛谈论的并不是自己的生死而是天气,“这件事无需太过紧张,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拥有两把匕首,他们即使找到了最后一把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西蒙沉默地点头。汇报完任务,她想作为朋友,以及曾经的小姨子,她有必要问一下关于那个爱尔兰青年的事。

  “那个卡舍尔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可从来没见过你被人‘锁’在沙发上。”老实说那个场景还是让西蒙感到很逗趣的,毕竟平时的戴米恩总是一副冷漠严肃的样子,能看到他如此困窘的模样着实取悦了她,也让她觉得在那个场景里的戴米恩更像个人类,而不是把她复活的敌基督。

  戴米恩叹口气,看起来似乎也被此困扰很久。他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在这件事上不对西蒙隐瞒。

  “我一开始遇到他的时候他快死了,一只脚已经踏进天堂的那种。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他不能死,我就把他带回来了,”在确认西蒙知道他所说的“带回来”是什么意思后,他继续道,“这孩子身上有一种特质——我没法定义——但是很明显他会对我产生一种很奇怪的影响,就好像他能让我更……更正常一点,你懂吗?就是像普通人那样。我无法解释,所以我带他回来,我要搞清楚为什么。”

  说她不惊讶是假的,但是仔细一想却也是预料之中。从见到戴米恩和卡舍尔待在一起的第一刻起,西蒙就能感觉到她的前姐夫加现任老板和过去一年里有些微的不一样,但是却很难描述那种微妙的差别。“那你是怎么和他解释这一切的?”

  “我没有透露太多,他现在大概觉得我是黑帮老大之类的吧。”一想起卡舍尔以为他是黑道中人时脸上的表情,戴米恩就忍不住笑了。而西蒙为此整个人都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你居然笑了?!”西蒙缓了半天才终于挤出这么一句话来,“老天啊你知道你多久没笑过了吗?天啊,保持住,让我拍张照发给阿玛尼,他绝对不敢相信!”西蒙真的开始从手提包里翻手机。

  戴米恩当然没给她机会让她拍照。他又换上那张冰冷的面孔,眉头微蹙。

  “如果你最后搞上了那小子我可一点都不会惊讶,真的。”西蒙有些失望的放下了手机,但是在收起来之前还是没忍住给阿玛尼发了个消息。

  “西蒙,你知道我不是gay,我只是把他当弟弟一样。而且要说搞上谁,我看卡舍尔对你还挺有兴趣的。”

  “噢,那他大概要失望了。替阿玛尼向他问好,我现在要去找安了。”西蒙拿着手提包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了下来转过身,“你接下来要去干嘛?”

  “带卡舍尔上街买些衣服。”

  “你不怕被发现?”

  “他们迟早会知道的。”

  相信以戴米恩的能力,那些教会派来的刺客根本没有近身的机会,西蒙点点头,冲着老板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然后踩着高跟鞋一路噔噔噔地离开了。

  西蒙走后没多久,卡舍尔也洗漱好下来了。他还穿着对他而言有些宽松的戴米恩的衣服,让他显得更加营养不良。戴米恩从沙发上站起来,告诉卡舍尔一会儿要去给他买衣服后便上楼去洗漱。楼梯走到一半戴米恩突然停了下来,他扭过身子对着正坐在沙发上准备看电视的卡舍尔道,“对了,阿玛尼让我替他向你问好。”

  “……谁?”

  “西蒙的男朋友。”

  “……”

  戴米恩满意地在上完楼梯后听到客厅里传来卡舍尔失望的哼哼声。他一边向卧室走去,一边在心里想着这就是说他老的代价,然而这一次他完全都没意识到这种行为有多幼稚。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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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还记得查尔斯 博威尔吗?他就是大民里面那个被大民揍了一顿的同学~有点扭曲的可爱呢🌚只想说查尔斯真的很小媳妇儿哈哈哈~不过抱歉啦查尔斯同学,这里不是你的专场哟~~

希望大家喜欢的话请多给我留言或者点赞~毕竟读者的反馈永远是写手的动力啊!!!给大家比心啦!顺便祝大家粽子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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