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醋橙子

一个透明写手

【AMBC衍生/DamienxCathal】最后的匕首 01

*AMBC跨剧拉郎,Damien/Cathal,斜线有意义

*涉及所有组织、社会团体等均与现实无关

*分级: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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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直到戴米恩胸口刺着米吉多之刃,在卡舍尔怀中闭上双眼,他都不会忘记第一次见到这个黑发青年的场景。黑夜中绚丽的烟花和热烈的篝火如同他少年时代多次在录影上看到的一样,而绝望的少年跌跌撞撞行走至倒下的样子就像电影画面,永远的印在了曾经的战地摄影师的脑中。


  他本可以像那些来来往往却对此视而不见的路人一样,事不关己便匆匆离开,心里盘算着工作和家庭,但是他就那么停在那里,看着少年痛苦地倒在地上,被人拿走了鞋子,绝望却仿佛解脱般将毒品注射进自己的身体。他看着他躺在篝火旁,一种久违却想不起该如何定义的感觉击中他的心脏,让他像被火光吸引的飞蛾一般朝篝火边奄奄一息的少年走去。


  他跪在他身旁,抚摸着少年苍白的额头,手指点过泪湿的眼角,擦去他面颊上的尘土和血污。他注视着他,心中似乎有什么要出现,他能感觉得到,但是他再仔细去探寻时,却又空无一物。时间仿佛在这一刻不再具有意义,只剩下他们两人在火光中相伴,戴米恩如同雕像般静默地看着身体渐渐冰冷的少年,直到落在少年脸颊上的水渍让他惊醒过来。


  他竟然……哭了?


  这是哭吗?他不确定。自从一年前在墓地中将西蒙复活后,他就像是灵魂被打了麻药,对外界的一切都感到无趣,他不再感到悲伤、愤怒,同样也没有了快乐;与此相对的,没有了感情的干扰,他倒是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清醒理智。他已经习惯了对一切冷漠,某一天醒来,他突然忘记了什么是感情,就好像他生来如此。


  但是现在这个濒死的男孩却让他无缘故地落泪,他在意识到自己哭了的时候甚至想不起来该如何定义这种行为;他虽然暂时还搞不清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他很清楚一点,那就是这个男孩对他来说是个很特殊的存在。如果让这个男孩落入敌人的手中,那么这将是一个很大的威胁,但若是收在身边,或许他就可以搞清楚这一切为什么会发生了。戴米恩眯起双眼,注视着男孩。


  终于,他抱起那具轻得过分的身体,离开海滩,身后的焰火还在继续,或许会持续到深夜。


  *


  戴米恩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有十点,来这座海滨之城游玩的旅客也大多在这个点回来,人多是他眼下最不需要的,在他抱着浑身脏兮兮的男孩穿过大厅时,那些视线和碎语几乎都冲他而来。如果是一年前的他,大概会感到尴尬和不自在,但是现在的他却不会,他完全无视惊讶的人群,径直向着电梯走去。


  进入房间后,他将男孩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如同他是一件易碎的玻璃制品。他为男孩脱下外套,把毛巾用热水打湿为他擦洗,小心地清理那些伤口。他做得十分仔细,生怕会将男孩惊醒;而他早已记不清上一次对人这么温柔是在什么时候。


  给男孩清洁完后,时间已经逼近0点,他简单地冲了个澡,就挨着男孩躺下。此时男孩侧着身体背对着他,脊背弓着,像是要把自己缩成一个球;他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男孩的肩膀,然后背过身睡去。黑暗中他听着男孩绵长的呼吸声,如同柔和的温泉淌入心中,让他难得没有经历失眠的痛苦就沉沉睡去。


  *


  戴米恩是被男孩的叫声惊醒的,那并不是多么刺耳的尖叫,但是也足够让他从难得的美梦中醒来,不悦地看向那个扰他清梦的罪魁祸首。男孩此时已经退到床边,眼睛瞪得很大,怀里还抱着被子。他无奈地坐起身,揉了揉头发,看着满脸震惊的男孩开口,“挺有精神嘛。”


  “你是谁?为什么——”男孩目光下移,发现戴米恩只穿了一条内裤后惊呼一声掀开自己那边的被子,在确认自己的裤子没有被解开后才松了一口气,然后有些尴尬地看向戴米恩,“呃——你知道总有些人好那么一口……”


  这一回轮到戴米恩尴尬了,倒不是说对被误认为是变态而尴尬,而是他发现他听不懂少年的口音。酒店的服务人员爱尔兰口音并不重,所以他还能交流,但是眼前这位……他真的说的是英语吗?虽然他确实辨认出一些单词,但是对他说的是什么却完全没有头绪。


  “抱歉,你的口音——我听不太懂。”纠结一番,戴米恩终于还是向口音投降。


  男孩愣了一下才明白戴米恩的意思。他抱歉地笑笑,似乎在脑子里思考了一遍该怎么发音后才犹豫地开口:“我刚刚是问,你是谁?为什么会睡在我身边?”


  “戴米恩·索恩,我昨晚把你从海滩上捡了回来。”


  “哦!我叫卡舍尔,卡舍尔·奥里根。呃——”男孩困惑地用手按着自己的肚子和其它一些地方,似乎在寻找什么一样,不过最终他什么也没能找到。他试探地看向戴米恩,“谢谢你救了我,你带我去医院了吗?我想我需要还给你医药费——”


  “没有,我把你直接带回来了。”戴米恩说,“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记得我被狠狠地打了一顿,但是我现在身上一点也不像被打过的样子——就是你知道的,骨折或者什么的,我现在感觉棒极了,很久没这么棒过了。”卡舍尔说着还扭了扭腰,想表现自己很灵活的样子,但是看上去却只像一只僵硬的木偶。


  戴米恩被这个大男孩逗笑了,而过了两秒钟他才意识到自己竟然笑了——他已经有整整一年的时间没有笑过了!似乎经过了墓地事件以后,世界上根本没有可以让他笑出来的东西,但是他竟然会因为卡舍尔无意的动作而发笑——他到底怎么了?或者说,卡舍尔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尽管很怪,但是笑出来的感觉真的很棒,仿佛终于卸下背了很久的重担一样令人轻松。不过这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在一年中萦绕在他身上让他一直保持冷酷的乌云又一次蒙上他的心头。


  “我现在无法告诉你是怎么回事,不过你以后会知道的。”戴米恩说。


  “以后?呃——我以为我们会就此别过?”卡舍尔紧张起来。虽然已经互相通报了姓名,但是他目前仍然没有对戴米恩放下戒备,毕竟他不确定眼前这个褐发帅气的美国佬到底打的什么算盘会去救一个像他这样完全陌生的人,还把他安置在自己的床上。


  “你嗑药?”戴米恩扯开了话题,他并不打算让卡舍尔一开始就对他感到恐惧,他不需要再多一个人为他的恐怖力量臣服——至少不是面前这个男孩。


  “是啊,大麻烟。如果你感觉生活一团糟的时候应该试试,很不错。”卡舍尔笑道,戴米恩可以看到他的牙齿因为那些大麻烟而变得发黄难看,但是意外地他却并不感到反感。


  “海洛因?”


  卡舍尔的笑容褪去,昨日弗雷德伤心离去的回忆刺痛了他的神经。他背叛了弗雷德的信任,老人那么相信他,他却……“可能再也不会有人对我那么好了”这样的想法让他的感到心口发痛。


  “我只是看到你注射了,没有别的意思。”卡舍尔难过的样子不知何故让戴米恩感到烦躁,他再次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努力克制自己体内躁动的力量,“去洗个澡吧,换换衣服。”


  卡舍尔似乎察觉到了戴米恩的不悦,他没再多说话,掀开被子就起身进了浴室。


  很快,浴室中就响起水声,卡舍尔欢快的歌声也穿过浴室的门板飘进戴米恩耳中。


  戴米恩笑了一下,起床穿上衣服,打开箱子从里面找出一套换洗的衣服给卡舍尔预备着。看着那套换洗的衣服,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去敲了敲浴室的门:“我下去给你买件换洗的内裤,你多大码的?”


  浴室里水声继续,只是歌声停了下来。卡舍尔过了一会儿才回答道:“……我还真没量过,完全勃起的话大概——”


  “不是问你这个!”戴米恩顿觉老脸发烫,现在的孩子脑子里都想什么呢?“我是问你腰围!”


  “小号就可以!我要四角裤啊~”


  回答完以后,歌声又响起来。戴米恩感觉自己就好像刚刚经过炼狱一样,他甚至在怀疑这个年轻的爱尔兰小子是不是故意的。


  他拿上房间的备用房卡出了门,在酒店附近的便利店拿了一条小号的男士平角内裤,付账的时候收银员姑娘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他猜她肯定是想提醒他这个码大概不适合他。买好以后他匆匆离开了商店,在回酒店的路上他隐隐察觉到似乎有人在监视他,但是四下环顾却又并没有发现有神色异常的人。


  “看来已经追过来了。”戴米恩想着,冷静地走进电梯,按下楼层。好在那伙人还没蠢到会和他乘同一次电梯,电梯里面只有他一个人。电梯门关上后,他立刻按下了几个楼层号的按钮。


  到达三楼之后,他迅速朝房间走去。如果是他自己倒还好说,那些人无论如何不会和他正面对上,但是现在他还有卡舍尔需要考虑,不知为何他一点也不希望这个小子出事。


  迅速打开房门后戴米恩闪进屋内,卡舍尔已经洗好了,正围着浴巾拿着戴米恩给他准备的衣服在身上比划。他拆开包装把内裤扔给卡舍尔,然后快速地收拾着箱子。


  “赶紧穿衣服。”


  “嗯?出什么事情了?”卡舍尔不明白戴米恩为什么突然这么匆忙,“有什么人在追你吗?”


  “算是吧,所以赶紧穿你的衣服。”


  “哦哦!”卡舍尔立刻行动起来,也不顾戴米恩就在身边,解开浴巾就开始把衣服往身上套。不过他穿衣服的时候嘴也不闲着,而且好像对这种事还感到很兴奋,“你欠别人钱了吗?我也欠了别人钱,遇到这种事一般是跑不掉的,他们总会来把你打一顿,我就是这么受的伤——不过你看起来不像是会欠别人钱的样子,难道是黑道仇杀?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可不跟你一起,黑道的人我可不想惹。不过说真的你到底是干什么的?等等,你这是Armani的衣服?天哪,说真的你不会真的是黑道的吧?”


  “对,如果你再不闭嘴我就一枪打死你。”戴米恩把卡舍尔捡回来的时候可没想到他会是个话唠。


  卡舍尔被吓得闭了嘴,不过很快就又说起话来,“你不会把我打死的,你刚救了我怎么可能现在就打死我呢?要真这样的话你还不如别管我,让我在那儿死了算了。”


  “你已经死过一次了,所以别以为我把你捡回来就不会再弄死你!”戴米恩有些不耐烦,口气不善。


  不过卡舍尔倒是并不在意,“拜托了老兄,我要是死过一次怎么可能现在还站在这里?”卡舍尔穿好了衣服才发现他没有鞋穿,而这时候门响了起来,有人正在用什么东西开他们的门。


  “该死的。你快躲起来。”戴米恩抓起卡舍尔的胳膊就把他推进了浴室,然后锁上了门。他刚关上浴室门的瞬间,大门就被打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二十过半的年轻人,他左手拿着十字架,右手握着一把匕首,口中诵念着圣经。在看到十字架的瞬间戴米恩感到一阵头痛,但是这疼痛却并不会影响他的行动;他站在原地,紧紧盯着入侵者,房间的窗户突然间打开,强劲的气流冲进屋内,让男子睁不开双眼。男子脸色苍白,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冲撞让他痛苦不堪。屋内的风更强了,伴随着一声巨响,窗户突然碎裂,强风裹挟着细碎的玻璃碴猛地打在男子裸露的手和脸上,让他因为疼痛下意识松开了十字架,就在十字架掉落的一刹那,一块三角形的碎玻璃直冲向他的咽喉,尖利的一端猛地刺进皮肉切开了气管,鲜血从脖子涌出,男子的双眼惊恐地睁大,四肢抽搐着,强风将他吹到屋外的过道里,最终在逐渐减弱的风中倒在了地上。而戴米恩则一直在原地没有移动,这场“意外”甚至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空气中弥漫起的血腥气味让戴米恩的神情愈加冷峻,他看着倒在眼前的尸体,眼中不带任何感情,就如同看一截断木般。他打开浴室的门,卡舍尔方一出来就被眼前鲜血横流的景象吓得退了回去,他脸色苍白地看着地上的人,几乎被吓到腿软。


  “这怎么……你杀了他?”


  “不,窗户碎了,他被玻璃割伤了喉咙。”戴米恩平淡地回答,他跨过地上的血迹,走到尸体旁边,将鞋扒下来扔给卡舍尔。


  “看看大小合适吗?”


  “什么?你让我穿这双鞋?不不不,你一定是在开玩笑……我们得赶紧叫救护车……或者报警——”


  “卡舍尔。”戴米恩的声音仿佛自带一种威力,让卡舍尔从惊吓中冷静下来,“试鞋。”


  男孩目光在鞋和戴米恩之间徘徊,最终认命般将鞋子放到地上,脚伸了进去。他绑好鞋带,踩了踩,稍微有些挤脚,但还能穿。他皱了皱鼻子,“勉强可以吧,有些紧。”


  “那么就先这样,等到纽约再买双新的。”戴米恩转身进屋把箱子拎出来,“我们该走了。”


  “你要我和你一起走吗?去纽约?可是我没有护照——”


  “你不用担心这些,会有人帮我们安排好的。”戴米恩不带感情地说道,他走出门,回头看了一眼卡舍尔。


  卡舍尔下定决心般跺跺脚,跟了上去。


  “感觉我就像是被怪叔叔拐卖的少女。”


  “我才三十一岁。”


  “拜托了,这只是个玩笑!顺便说我今年二十一,你也够格当我叔叔了。”


  戴米恩突然感到和卡舍尔的沟通将会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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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更看情况了……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如果喜欢请给我留言~~给大家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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