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醋橙子

一个透明写手

【AM】Arthur的恐惧与他的珍宝(清水短篇一发完)

*原剧向,瑟瑟视角

*OOC可能

*不知道自己写了个什么玩意儿,本来打算当做圣诞贺文的,但是感觉质量不太好所以现在就放了吧

*全篇基本没对话,可以看做是《Arthur的使命》前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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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Arthur从来没有害怕过什么,他是Camelot的王子,第一骑士,未来的国王,他不害怕任何事,他的父王教导他男子汉要放下恐惧,所以他不害怕;他的臣民都在看着他,他的骑士都以他为首,所以他不能害怕。


  他是prince Arthur,他不害怕任何事情。


  直到他认识了Merlin,这个“五大国最差劲的男仆”,永远“没大没小不懂礼貌”的乡下小子。


  或者更加确切的说,是在那次宴会上,Merlin为他饮下毒酒的那一刻,向来无所畏惧的Arthur向自己承认了恐惧。


  在Merlin之前,Arthur知道那些仆人都是怎么看他的:傲慢、自大、任性,他知道这些,即使没有人像Merlin一样直接说出来。他知道,这些都不是什么好的词汇,但是他不在乎;或者说他只能不在乎。


  他没有能够诉说心中苦闷,在受委屈被误解的时候温柔安慰自己的母亲;他只有不断告诉自己要坚强,要做一个铮铮硬汉的父亲。


  一个勇猛的战士不会被闲言碎语击倒,即使他有时夜不能眠,在床上反复翻滚,脑海中全是仆人们自以为在他看不见的时候表现出的愤怒与鄙视。


  他知道那些仆人表面上顺从,但是一有机会就偷工减料;他们服从命令是因为恐惧,而不是因为忠诚。


  他知道,如果不是Merlin,他肯定会自己喝下那杯毒酒,因为没有仆人会自愿为他牺牲。


  他知道他不配。他不值得有人为他放弃生命。


  但是Merlin却出现了。他直言不讳,他老实耿直,他虽然怨言不断但是却不偷工减料。Arthur一开始认为他和其他人没什么不一样,所以他不断地欺负他,把那些根本不属于男仆工作范畴的活都扔给他干,既是想让Merlin知难而退,也是想告诉自己直面现实,不要奢望Merlin是不一样的——他知道,总有一天Merlin也会像之前所有的那些男仆一样,受不了他,然后甩袖离开。这没什么,对他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饭,虽然在他辞退Merlin的时候心里难过了一下失落了一下,他也只是安慰自己:没什么的,你不是早就习惯了么?没人能受得了你,就像Morgana说的,你就是个自大的混蛋。


  可是Merlin又回来了。


  要说Arthur不开心那是假的,虽然他表现的好像无所谓一样,但是他心里却在庆幸:你看,你也并非总是那么令人受不了。


  他开始有意对Merlin好一些,但是又总是忍不住想要欺负他。因为他内心既渴望呵护这个来之不易没有急于从他身边逃走的人,又害怕他真正离开自己的时候自己会溃不成军。


  是的,他是在害怕,虽然他不认为,也不承认是在害怕。


  这种隐藏在皮肤下每一根血管中的恐惧让他在宴会上冲动的想要夺走父王给Merlin的那杯毒酒,他不想让这个他细心保护又竭力推开的人受到伤害。他知道这样做很失态,一位王子竟然为一个仆人冒险,他知道如果他父王注意到这点肯定会勃然大怒,但是好在当时情况紧急,没有人在意到他做了什么。


  当Merlin喝下毒酒之后倒在地上的时候,Arthur只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他生平第一次向自己承认了恐惧,那种从心脏流淌出来的寒意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他如同置身地狱,长时间难以恢复。


  在他去找莫提花的途中,以及之后很长一段岁月里,他一直都在思考,他到底哪里值得Merlin为他去死?


  他到底哪里值得?


  2.


  Arthur开始改变了,从Merlin来了以后,几乎所有人——除了Merlin——都看得出来,那个自大、傲慢、任性的小王子在一点点改变自己。他逐渐能从下属的眼神中看到尊敬,而不仅仅是顺从;他逐渐能从民众的表情中看到忠诚,而不仅仅是恐惧。他在改变,他自己也感觉得到,但是他却不让Merlin有所察觉,他自私地一直欺负Merlin,让他以为他不曾改变——因为他害怕如果Merlin发现他的变化,就会像达成目标一样弃他而去。


  他每时每刻都在害怕失去Merlin。


  所以他无论去哪儿都要带上他“笨手笨脚”的男仆,只要超过五秒钟看不到那个瘦高的身影就会大声叫他的名字,确认他还在他身边。


  Merlin抱怨他是个不给人喘口气的机会的混蛋,而他只知道自己不过是在害怕。


  在不死骑士攻入Camelot的时候,他真的觉得自己必死无疑了,所以他才会忍不住问Merlin,如果有来世还愿意做他的朋友吗?他想要确认Merlin是不一样的,他想要确定自己不是被抛弃的那一个。他想,如果Merlin愿意的话,他倒还真的要开始期待来世了。当然,他希望来世自己不是以这样一个害怕失去的可怜虫的样子遇见Merlin,而是更加优秀,更加坚强的样子,像Lancelot那样,认识Merlin,告诉他我可以保护你,也告诉自己Merlin不会离开。


  Merlin只是说,别问这个。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是他想,就当做是愿意吧,至少自己还能死的舒服一点。


  后来不死骑士倒下的时候,他在欣喜之余还有些失落:看来暂时期待不了来世了。不过这也很好,至少他还能继续保护着Merlin,免得自己死后这个小笨蛋受人欺负。


  尽管他失去了Morgana,但是他至少保护住了Merlin,和他的父王。自责之余,Arthur常常这么安慰自己。


  3.


  Arthur发现自己越来越离不开Merlin,无论什么时候他都需要Merlin在他身边,只要知道那个围着领巾穿着棕色外套的男仆在看着他,他就知道自己是被肯定的,自己还没有被抛弃,Merlin不会离开他。这种依赖逐渐发展成为一种Arthur控制不住的感情,他知道自己不该总是去看男仆丰满的嘴唇,他知道他不能在Merlin给他更衣,双手环过他的身体时候想要依靠上去,感受胸膛相贴的充实,他知道如果他的肖想为人所知,Merlin就会逃离他;而他,Camelot的王子,第一骑士,害怕面对这样的情况,他甚至不敢想象Merlin抛弃他的样子。他知道自己承受不住这样的事情,他肯定会崩溃的。


  所以,与其被抛弃,不如他主动拉开距离,至少Merlin还会在他身边,不会离开。


  他开始向Gwen示好。


  Gwen是个好女孩,善良、勇敢、聪慧,她可以是一位骑士完美的情人,只除了Arthur对她没有会失去的恐惧。


  他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在自虐,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


  因为他实在太过害怕会因为自己的过度靠近而失去Merlin。


  Merlin是他的珍宝。


  4.


  父亲的死让Arthur陷入深深的悲痛中,如同灵魂的一部分被割去一样。


  他又被抛弃了。先是母亲,再是Morgana,如今到父亲。为什么他身边的人都要弃他而去?


  他靠在Uther棺椁旁,想了一晚上,想他父亲对他说过的话,想他严肃的、温和的面容,想他固执的性格,想他为了保护儿子而去挑战不死骑士,想他以自己为傲的神情,想他们一起度过的时光,想他最后在宴会上难得开心的笑容……


  可是这些都不会再有了。父亲已经走了。


  那个深爱着他,但却总是拙于表达的父亲,那个会为他牺牲一切,甚至自己生命的父亲,已经不在了。


  他靠着冰冷的石壁,想象着父亲拥抱着他,告诉他,儿子,要坚强,你可是Camelot的王子,也是我的骄傲。


  他会说,可是我还没有准备好,父亲,您不能再陪陪我吗?


  空旷的大厅里没人回答他。月光透过窗户照在父亲的塑像上,也照在Arthur的脸上。


  第二天,当他打开门,看到Merlin坐在门外时,说他不感动那是假的。Merlin发红的眼睛告诉他,他不是从此孤身一人,他还有Merlin。


  也是从那一刻,Arthur决定再也不要推开Merlin。只要Merlin不先离他而去,他就绝对不会放开他;他会保护他的珍宝,不让他受一点伤害。


  5.


  当Merlin说他不跟着去剑兰的时候,Arthur在愤怒和不解之余,想的是,他终于也要离开我了。在那一瞬间,从父亲死后翌日清晨第一眼见到Merlin时就消失的恐惧,时隔三年,再一次吞噬了他。


  无数个阴暗的想法在他头脑里翻滚:Merlin抛弃了他……他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当所有人都背弃他的时候只有Merlin一直坚定地支持自己,但是他现在也不要自己了……他做错了什么,连Merlin都要离开……


  这些想法直到开战前夕都萦绕在他脑中,消散不掉。


  被Merlin抛弃的恐惧甚至比战死沙场更让他心情沉重。


  可能是他想Merlin想得太多了吧,他竟然在梦中听到了Merlin对他说话,梦里Merlin告诉他Morgana的军队会抄古道突袭。那个声音那么真切,仿佛就是Merlin在他耳边絮语。


  他猛地醒来,忍不住叫出声。


  Merlin


  Gwen觉得他疯了。那只是个梦啊。


  但是他知道,即使只是个梦,他也愿意相信。只因为那是Merlin的声音。


  只要是Merlin说的,他都信,即使是虚假的,即使是在骗他。


  因为Merlin是他在这世界上唯一相信的人,如果没有Merlin,他不知道还有什么是可以相信的。


  Merlin是他的珍宝,是他的唯一,是他能够站在战场上奋斗的力量与信念的源泉。


  Merlin。


  6.


  Merlin是个巫师。


  Arthur生气吗?当然生气。


  只是他气的不是Merlin是巫师,而是气他不告诉自己。


  他当时赌气的想着,我再也不和Merlin说话了,他怎么能骗我呢?大骗子!


  但是随着伤势的恶化,他还是忍不住想和Merlin说话,因为他害怕现在不说话,可能再也没有机会说了。


  他不怕死。作为一名骑士,一名战斗的勇士,他一直都是在刀尖上行走,脑袋在腰间挂着,死神一直在他身后跟随,他早已习惯于随时都可能会发生的死亡。他不怕死,真的;他只是怕Merlin会因为他的死伤心难过,甚至于哭泣。


  他说过,在好几年前,在他还是王子的时候,他说,没有人值得Merlin为其流泪。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仍然记得这句话,也仍然记得说出这句话时自己的心境。


  没有人值得他的Merlin流泪,他自己也不值得。


  他的Merlin是他一直保护、珍视至今的人,他怎么忍心看到他哭呢?


  所以他在去阿瓦隆的路上,忍着疼痛,不断和Merlin说话,因为他想让Merlin分分心,不要总想着他快死了——那张总是快哭了的脸太让人难受了。


  虽然Merlin总是告诉他,没事的Arthur,我们会赶到阿瓦隆的,但是他自己清楚,他赶不到的。他知道死神已经在向他招手了,而他不过是在恳求死亡的怜悯,让他再多撑一会儿,多看看Merlin,和他说说话。


  也许人在快死了的时候都会变得大胆一些吧,反正Arthur是这么觉得的。平日里不敢去触碰的、不敢奢望的,他现在都想试一试。那双总是在忙活的白皙瘦长的手,他想要碰一碰,仅仅是隔着手套,假装不经意的触碰都让他欣喜;那瘦削的双肩,他想再靠一下,尽管衣服上混杂着泥土的味道,他也喜欢的不行;那终于被他养的圆润一些的脸颊,他想感受一下,他总是用不想吃为借口让男仆拿走处理掉,就是想要让他看上去别再那么瘦弱;那蜷曲的黑发,他想再揉一下,这是他唯一在平时忍不住爱意时的发泄出口,每次揉乱他的头发,男仆都会露出开心或惊喜的表情,他想再看一次。


  他想做很多事,想对Merlin说你是我唯一的珍宝啊我真的很喜欢你,想说可能你会觉得恶心但是我真的爱你啊,想说Merlin你别哭我会难过,想说Merlin你可以换个主人了他会给你假期的。


  可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太疼了,每一次呼吸都好像有刀在刺穿他一样。他只能在Merlin难过的时候说几句话安慰他,让他别像个姑娘一样。


  临近破晓,期限将至,Arthur真切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到来。


  他的眼睛开始变得模糊不清,他几乎看不清Merlin了。他知道Merlin还在努力,想要救他,但是他知道不可能了。


  所以,就抱着他吧,好吗?


  他知道他欠Merlin很多次拥抱,他知道他有多渴望一次拥抱。只是可惜,这个最简单的愿望竟然到生命的最后才实现。


  不过也不算晚,对吧?至少他们有过一次拥抱了。


  他的眼前开始发黑了,他不知道Merlin现在有没有流泪,希望他没有吧。他摸着Merlin的头发,感受着Merlin在身边的温度,他觉得很安心。


  他曾经想过很多次自己死的时候的样子,而这绝对算上是最好的了。


  他在Merlin怀里,他被Merlin抱着,到他生命的终结都还有Merlin陪伴。


  他很知足,他不再恐惧。


  双眼合上,往昔十载一一闪过。


  阳光灿烂。


  “嘿,够了啊哥们儿。”


  “我认识你吗?”


  那是Merlin啊。


  ……谁?


  ………………


  ……我认识你吗?


  ………………


  ……Merlin是谁?


  “Arthur!!!!!”


  记忆在一瞬间褪色,他下意识的睁开眼,但是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别留我一个人”的呢喃在耳边。


  对,想起来了。


  Merlin是他唯一的珍宝。


  Arthur再次合上眼睛,不再恐惧。


  -END-


橙子有话说:

虽然我写的时候不止一次把自己虐哭,但是我文笔不好,表达不出所想表达的十分之一,所以各位看官看下来可能会觉得莫名其妙吧……那我在这里稍微解释一下好了:一句话,梅子是瑟瑟的全部,瑟瑟觉得失去梅子自己就一无所有因此一直很害怕梅子不要他。

其实还有一些很想写的但是没机会写进去的,比如瑟瑟自己想没有梅子他虽然还是卡村国王但是那是从父亲手里继承而来的,只有和梅子一起夺回来的卡村才是他真正的国家,是他的财富。本来是想写在第六部分里面,不过感觉太啰嗦了而且自己表达不好于是就放弃了。

说它是使命前篇就是因为这篇结局是513,那么Arthur抛却恐惧再来一次又会是什么样呢?大家看过使命就都知道了嘿嘿嘿

撸了这么一篇流水账一样的文实在抱歉……果然我不适合写虐,圣诞如果有时间我会整一篇甜甜的文来谢罪

感谢各位看官,比心!

以及私心希望大家可以给我留言……让我也可以知道哪里不好,争取改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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